地缘冲突推高全球能源价格,油价进入高波动周期

自2026年2月26日伊朗战争爆发以来,全球能源市场迎来自1990年海湾战争以来最严峻的地缘政治挑战。布伦特原油在短短25天内涨幅达44%,美国汽油批发价(Rbob)上升48%,柴油价格分别上涨51%和58%,欧洲市场压力尤为显著。这一轮价格飙升并非单纯投机行为,而是真实供需失衡的体现。战前布伦特原油相对历史公允价值低估约19%,净投机多头头寸处于2014年以来极低水平,表明市场尚未过度反应。

三大时间节点预示油价分叉路径,库存缺口持续传导

巴克莱资本预测,油价走势将在三个关键时间点出现分叉:若霍尔木兹海峡于4月初恢复正常通行,2026年布伦特原油均价有望维持在85美元/桶的基准水平;若推迟至4月底,均价或上调至约98美元/桶;若延续至5月底,均价可能突破111美元/桶。每延误一天,累积的库存缺口将以雪球效应向后传导,进一步抬升价格中枢。

军事目标进展:行动未现明显拐点

美国此前设定三项核心军事目标:摧毁伊朗弹道导弹与无人机能力、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安全、削弱其军事工业基础以延缓对外攻击能力。目前美军中央司令部仍在持续部署兵力,虽伊朗对阿联酋、沙特等地的袭击频率下降,但未完全停止,显示其仍保有部分进攻实力。巴克莱认为,在相关指标进一步回落前,尚不能判定军事目标已实现。

国会制约:5月31日为制度性硬边界

根据《战争权力法》,总统在提交报告后90天内须获得国会授权(AUMF),否则强制终止军事行动。特朗普于3月2日提交报告,因此5月31日成为战争终结的制度性截止日。参议院需60票通过该法案,而共和党仅占53席,民主党已两次投票反对,使法案通过可能性极低。当前累计军事支出约210亿美元,虽有“一项宏大美丽的法案”预拨1500亿美元提供缓冲,但长期财政压力不可忽视。

美军伤亡影响公众支持率

截至3月22日,美国国内支持率仅为41%,反对率达49%。特朗普整体支持率微降至42%,创其第二任期最低纪录。已有13名美军士兵阵亡。历史经验表明,战争越久、伤亡越高、胜利前景越不明朗,反战情绪越强。尽管战争初期本应带来“旗帜效应”,但特朗普并未获得预期支持,公众态度趋于脆弱。

汽油价格触及政治红线

2022年7月拜登执政期间,全国汽油均价峰值为5.01美元/加仑,被视为共和党政治心理防线。当前油价虽未突破此线,但已引发高度关注。若继续攀升,可能触发行政干预措施,包括释放战略石油储备和豁免部分制裁。市场普遍预期,战事结束前油价将维持高位,劳工节前或迎来回落窗口。

特朗普个人判断成最大不确定性变量

巴克莱指出,特朗普可能在任何时刻主动宣布战争胜利并结束行动。其曾表示“当我心里感觉到的时候”即为结束信号,显示出高度主观性。尽管此前“解放日”政策转向令市场形成条件反射,但当前市场反应远未达到惊慌程度:标普500指数仅下跌约5%,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升约40个基点,信用利差扩大不足10个基点。相较而言,暂停关税远比结束真实战争容易,因此特朗普主动转向的可能性仍存但难以预判。

油价上行风险显著,不确定性主导市场定价

巴克莱强调,当前油价上涨源于真实供需紧张,而非泡沫。五大催化因素——军事进展、国会博弈、伤亡数字、汽油价格、总统判断——构成高频跟踪维度。在缺乏明确终点的情况下,2026年布伦特原油85美元/桶的基准预测面临显著上行风险。投资者需密切关注上述变量的动态演变,以把握能源市场未来走势。